城外那山崩海嘯般的歡呼，一次又一次地砸在曹的心上。

他獨自站在城樓的影里，上冰冷的甲胄，卻擋不住那穿心刺骨的寒意。

“冀王萬歲……”

“冀王仁義……”

那些曾經屬於他的子民，如今正用盡全力氣，為他的敵人歡呼。

每一句呼喊，都是對他過往功業的無嘲諷。

曹緩緩走下城樓，腳步異常沉重。

回到臨時徵用的府邸，他屏退了所有侍從，獨自走進堂。

銅鏡里，映出了一張他自己都到陌生的臉。

憔悴，蠟黃，眼窩深陷。

而最刺眼的，是那鬢角不知何時爬滿的霜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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